難忘的三美女
 
 


  第一個難忘的,是我母親鄧秀英,民國卅四年對日本抗戰勝利,舉國歡騰,接著國共內戰開打,國家連年爭戰,民窮財盡。我家生活條件日趨困苦,遠的不說,母親農忙後去當挑夫,大夥從粵東挑鹽上江西省,再從江西換挑米回來(因為廣東缺糧,往返時間約一週),我也小學畢業就輟學,小夥子在農村是找不到工作的,有人組黨又正在地方作亂,社會動盪不安。
  民國卅六秋天,剛好台灣省保安警察第一總隊,在我廣東省梅州一帶招生,我有幸錄取隨隊來台;離別時我母子相擁,哭成一團,難分難捨,於今說來,那確是一場「生離死別」,難怪如此悲傷。
  我來台不出二年,大陸淪陷關進鐵幕,消息斷絕長達卅餘年,直到大陸開放前,才由華僑傳來耗訊,但已「樹欲靜而風不止,子欲養而親不待」了!
  第二難忘的是,胞姊鍾翠娥(現仍健在),自從我離別慈母親後,完全靠她一人俸養,直到母親孤苦伶仃善終為止。不幸的是,胞姊又被打成地主,財產充公,掃地出門。
  我第一次回鄉會見她時,她還住在牛欄裡呢!我雖為她蓋屋居住,可是養子又不孝,只是指望我多寄點錢給他,不然就沒好日子過。現已風燭殘年,電話也不會打了,寄錢她也收不到,有錢也買不到吃的,我真是無能為力啊!
  第三個難忘的是我新近去世的妻子劉玉霞,六十年前在台北市警局服務時認識,當時結婚流行重聘金拼嫁菕A小警員薪水以百元計,那有賸錢,甚至結婚酒席錢還指望收禮金來墊付。但結了婚生男育女,克苦克儉,量入為出,五六十年來,鶼鰈情深,也過得平淡快活,但夫妻總是要分手的,到時怎辦?這椿難以承受失去另一半的痛苦,她成為我最難忘懷的女人。
(鍾政華)




 
  中華民國退休警察人員協會總會
社址:台北市天津街1號2樓  電話:02-2396-0930
All Rights Reserved.◎ Powered by V.O.P. 建議最佳瀏覽解析度 1024X768 IE 5.5 以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