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時興起,寫了「退警頌」六行,蒙刊在警聲二六○期。一個老同事來電問我:「你那是寫的甚麼鬼詩?只有六句。既不是七言絕句,也不是七言律詩。」我說:「你老人家問得好。」以下是我對他的回答大意。
我寫的不是詩,是頌。頌是讚美功德的一種文體。頌,基本上沒有一定的格式。上帝!啊門!到中華民國萬歲!也是頌的一種,都只有一句。而「石門頌」則有兩百多字。
至於詩,也有六句的。
風吹柳花滿店香,吳姬壓酒喚客賞。金陵子弟來相送,欲行不行各盡觴。請君試問東流水,別意與之誰短長?(金凌酒肆留別•李白)。
漁翁夜滂西岩宿,曉汲清湘然楚竹。煙銷日出不見人,款乃一聲山水綠。迴看天際下中流,岩上無心雲相逐。(漁翁•柳宗元)。
以上兩首詩都是七言古詩。但也不是很古,李白和柳宗元都是唐代人。他們寫絕句、律詩,也寫古詩,甚至也寫像「將進酒」中:「五花馬;千斤裘。呼兒將出換美酒,與君同消萬古愁」。這種泱泱大度,是喚醒世人的警句。
我沒有講完,老友就說:「算你會拗。那我再問你,『退警頌』為什麼沒有寫交通警察?我是交警元老哩!」我大笑不能止。但仍回答說:「老兄,你也要想像一下。哪一個場合沒交通警察?火燒厝交警可以不到嗎?集會遊行不管制交通?『洪流浪�媃l斷魂』時,你老人家敢在家�堛w茶?我這忘年好友才滿意地說:「我懂了,算你有理。我欠你一瓶酒。」
(鄧運球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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