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-1總會今年春節團拜監於疫情停辦一次


■ 想起童年

　　退休了，年齡漸漸增長，看見孫子調皮搗蛋的情形，不知不覺想起自己的小時候。

　　我小時候笨笨的，分不清蔥跟蒜有什麼區別，也分不清哪一隻是公雞母雞，爸爸媽媽說的話，覺得像天一樣的偉大，總之，小的時候是真的笨，笨到楞頭楞腦，楞到上課不專心，九九乘法背好久都背不起來，老是遭到老師點名，在課堂裏想的是課堂外的事，要不然就是腦子一片空白發呆，但奇怪的是下了課或放學，立刻活力十足，什麼都有興趣，什麼都玩，愛玩橡皮筋、打彈珠、捏泥巴、尪仔標、騎馬打仗、官兵抓小偷、愛打架、到土地公廟拔土地公的鬍子??，玩性很重，除了玩之外，還特別喜愛種東西，看到野生的小木瓜苗或芒果苗，就會挖回家種在大一點的瓶罐裡，瓶罐底部沒有洞排水，小樹苗就爛死了；溪流裏捉到的小魚帶回家，把熱水瓶的水倒掉，養在熱水瓶裏，第二天熱水瓶腥臭，小魚蒙主寵召走了，熱水瓶臭味難洗也不能用，媽媽沒罵我，只說傻兒子。

　　記得小學一年級時候，偷偷跑去一個廢棄的游泳池游泳，水都發綠有小蟲，第一次下水，就楞頭楞腦，膽子大到噗通一聲跳進水裏，不會游泳的我半浮半沉，被人救上岸，差點淹死，上岸後沒有說聲謝謝，就一溜煙跑掉，這個救我的大人長相是誰完全不知（成為我終身懊惱後悔的一件事），但三天後，忘得一乾二淨，又跑去游泳，楞頭的結果，很快就無師自通，學會蛙泳，再其次仰泳、側泳、自由式；到河裏游泳時，則常在旁邊稻田裏打滾，全身黑泥再跳進河裏潛水，鑽出水面上岸變得乾淨，覺得比考一百分還有成就感。愛玩的結果，功課不是很好，反正就是愛玩，對讀書沒什麼興趣，對大自然的事都有興趣，烤地瓜、摘龍眼、摘芭樂、抓蟋蟀、玩泥巴，自己做玩具，整天攪和在一起，覺得好快樂。

　　我雖楞得發笨，卻楞到闖出禍來，是人家眼中的頑童。有一回見軍人服務站廚房燒開水無人，就順手抓一把燒完的煤球紅渣（當年沒有瓦斯桶），放進水壺裏，後來大人哇哇叫喊水怎麼是紅的？可我不敢說是我闖的禍；後來我在軍友社廚房撒泡童子尿至麵粉袋裡，廚房把我的童子尿麵團當成發酵老麵團，蒸出來的饅頭有股說不出來的怪味，我也不敢說。

　　那個年代，一根根細竹條製成的門簾，是辦公室常有裝設，我每天上學時，經過軍友社辦公室，就順手抽出一條帶到學校把玩，每一條平均抽，一個月後，門簾變得有些稀疏透光，大人哇哇大叫怪事；有一回，學校下課十分鐘，我撿起石頭，往遠處扔，看我力氣如何，沒想到這石頭竟飛往遠處砸破別班同學的頭；又有一回下課，我爬竹桿玩耍，爬到頂，把竹桿拉上來，坐在鐵桿上獨享天空之美，上課鈴聲響起，我將竹桿放下，哪知直直墜落的竹桿竟砸傷要進教室，跑步經過的別班同學，禍闖得很大。

　　如今想起來，覺得自己楞頭不懂事，當時只覺得好玩，並不是有心想幹壞事，但就是楞到闖禍，直到現在我都退休了，還是有人認為我太直楞。小時候的種種，一幕幕難忘，回想起來，好純真好甜美，好想時光倒流再回到小時候，回到那種無憂無慮，從不知煩惱的日子裏。

　　但生老病死乃天命註定，我們無法再回到從前，我們的兒孫自會循環重演我們小時候，因此，維持身體健康，心靈平和，有夠用的老本，有自己喜歡的興趣嗜好，看著一代又一代的生命成長，就夠了。（楞　子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