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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哈!世事真奇妙,做夢也真的沒想到,早年應老長官的指示而作的寫作磨練,竟然成為警廣歷年的工作豐富經驗紀錄。
六十年代的老長官金澤?先生,原是航空警察所的所長,因改制成『航空警察局』而奉調台北市警察局副局長,升級了但非主官,後來又奉調警政署總務科長,我也同時奉調警廣總務課長,因有航警的淵源,又同在『新園』(當時警務處的「代號」),他又喜歡平劇,常常請我幫他拷平劇錄音帶,以便其聆賞或練唱,交往甚是密切,後來他自警政署退休,被請到交通部『道安會報』,負責該會報的『道安資訊月刊』的編務與發行。乃極力推薦本人寫作投稿,承其不嫌棄,每月一稿,相繼有二、三年之久。文稿內容;從警廣設立原由、警廣的節目型態其生動活潑狀況、聽眾與節目的參與、各種活動的創意表現、警察透過警廣結合民眾力量救災救難、協助防範與偵查犯罪等,特別是遺失物查詢或招領,特具奇效且溫馨,後來的路況播報則是民眾最信賴的資訊,最精采的應屬警廣成立『空中派出所』警民合作打擊犯罪,那段『全民拚治安』的情況了。凡此種種都是我寫作的素材,因為不退稿,我把被刊登的文章,一一拍照存檔,每當和親朋好友,談及相關警廣故事時,有文為證,即將拍存的照片奉上,於今重讀文件回憶從前,感覺當時撰寫的思緒尚稱平穩而正向呢,不失是一項台灣警察歷史的插曲啊!當時經金科長告知,我所寫的警廣溫馨故事趣聞,頗受讀者青睞呢。
金科長做事勤快仔細,常到各科室走動,了解環境與同仁的需求。有一次走進「警光」雜誌辦公室,得知邦師兄是從警廣調到警光服務,因為金科長與段總台長是熟識好友,覺得邦師兄也很有情誼。兩人不著邊際的談到「平劇」,而金科長對「平劇欣賞」節目一定用心在聽,主持人費嘯天、劇目介紹人姜薇、非節目課朋友邵鳴皋等暢所欲言,聊若指掌。
數天後,金科長送給邦師兄一些「國劇史」資料,翻看中忽然看到「卲鳴皋」的大名。幾天前金科長談話中提到,說鳴皋是警廣中唯一受過國劇「科班教育」的專才,現在確實見到了文字記載。
民國十餘年期間,我國處在戰亂中,就國劇為例,新制戲劇學校尚未建立,傳統藝徒制的「科班制」成為培養人才的民間組織,其中有一個科班叫做「鳴春社」,以金科長所給的資料看,有學員九位,其中兩位「武生」學員李桐春、李環春外,其他七位的名字中都有「鳴」字,兩位李姓學員是「春」字,也就是說「鳴春社」成為唯一特例。
鳴皋先生平時總愛說:「我們鳴、春組是科班出身,國劇歷史上只此一家國劇學校。」說是「學校」或許高傲些,但「鳴春社」確是國劇史上當之無愧的好紀錄與榜樣。
讓邦師兄非常感動而印象深刻的,金科長提到「新詩歌謠」問題時,指出朱自清在「中國歌謠」中把民歌分七大類,就是:生活歌、情歌、敘事歌、儀式歌、滑稽歌、勸誡歌及猥褻歌。金科長真是心血來潮,他隨即舉出「村婦歌」(民間婦人向丈夫的心聲訴說)歌詞說:「黑妮家爸,你莫要掉淚。身上無衣真受累。阿毛叫冷,黑妮叫冷,下雪無衣苦難當。家無破瓦怎能睡!」科長說他在大陸家鄉或初到台灣時,生活困苦情況真是無衣無瓦(指房子),又冷又累。就這首次情同家人的暢談,金科長與邦師兄成為「好友」,也是警廣歷史中的一段佳話。(鍾國成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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