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國五十七年正是台灣經濟起飛年代,也是戒嚴宵禁時代,我站在基隆港碼頭擔任警員,每日見潮來潮往,船來船去,每當船離碼頭一聲長笛劃破港區,螺旋槳嶺起動激起浪花被風吹過,一股鹹鹹的略帶一股腥腥味道飄入,不太好聞。
當年十月基層員警一律停止輪休加強勤務,那日我排在一艘美國萬噸貨輪船之警衛勤務,是上午八到十二時。這船停在浮筒上整修,小艇送我到船上就離開了。
到中午十二時沒有遞人接班,也無外送飯菜,待在船上四個小時,忍飢挨餓尚可支撐。但沒喝水還真難過,因此用簡單英文單字向美國水手要(WATER,水),他搖手回說「沒有水」,卻手指著二個不�袗�的大水塔說,那裡有(COFFE)咖啡(MILK)牛奶。且給我一個不�袗�杯子。
我去大水塔把水龍一開,白色牛奶滿杯,喝下去有飽足感。當年對咖啡從未喝過,去另一大桶扭開龍頭,黑色咖啡流出來,先喝半杯嚐一嚐,好喝;而且身體微熱,心中大喜。
因此,牛奶加咖啡連喝好幾杯,想到當年有首流行歌曲:「美酒加咖啡一杯又一杯,想到過去……」我卻得意忘形在船上高聲唱「牛奶加咖啡,一杯又一杯,管它勤務多麼累,再喝它一杯。」現在過去五十多年回憶當年第一次喝咖啡,不自覺笑出來了。(邵如金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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