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山行

 
 


  話說四十年代初期,台北有份大華晚報,在第四版有個方塊文章,名為「十字路口」,其內容不是新聞報導,也不是時事評論,且不是藝文,而是舊的材料加以抄炒拼湊,令人乏味!

  記者自知缺少吸引力,一天心血來潮,想改頭換面,想以上下班所見為素材,這篇文章頗有吸引力,寫道:『台北市交通警察下雨天不站、太陽大不站、風大也不站!不高興站也不站!這種現象居然沒有人問!』寫的人心媊控o痛快!可是被點名的人就不爽了!

  那時交通隊借住台北市新兵招待所(現在善導寺),將近百人,大家議論紛紛,認為該人觀念偏差,需要輔導,講白了就是需要修理!

  這可是一件大事!老虎嘴上拔鬍子!搞不好會砸了飯碗,茲事體大,講的人多,可是沒有人願意去!一片沉寂!

  這時忽然有人喊:「我去!」何方壯士有這風蕭蕭兮易水寒之氣概?一看,原來是「胡應時」君。此君戴近視眼鏡,長相斯文,竟有「一去不復返」的勇氣!

  壯士既出,基於道義,不能讓他單打獨鬥,於是大家共同研究應對方式,有人負責支援,有人負責掩護。第二天依計畫進行。

  這位記者先生準時經過,我方也按計畫予以修理,只想殺其銳氣,點到為止!不能使其受傷,否則事後不好處理!他自封無冕王,老天爺最大,他是老二,難忍受此侮辱,為此前往向督察長告狀。

  督察長問道:「他為什麼打你(明知故問)?是誰打你?臂章是幾號?」
  記者:「他的臂章沒有縫上!」
  督察長心想:此事不假!交通隊這些警員經常惹事,前科累累!
  
  於是派位督察員陪同記者到現場指認,兩人到達現場,記者一看竟不是打他的人,督察員看出記者臉上的表情,心想其中定有蹊蹺,就問警員:「剛才你有打這記者先生嗎?」
警員回答:「沒有,我一直都在這堙C」
  
   現場沒有結果,為了找出肇事者,決定今晚下崗後,全體集合再由記者指認。
到了晚上十一點後,全體集合在寢室前方籃球場,列隊恭候記者指認。

   督察員隨後來到,陪同記者沿著隊伍一路看下去。走到胡君面前停下腳步,看了一眼再繼續走下去。所有人員看完後,記者問:「所有人都到齊了嗎?」
  隊長答:「全部到齊,一個不缺。這裡有餉冊,您可以查對!」
  記者:「不必!」
  轉身來到胡君面前,上下瞄了一眼道:「就是你!你以為你戴上眼鏡我就認不出來了嗎?」
  胡君:「什麼事情就是我?」
記者:「打我的就是你!」
胡君裝出一副緊張的樣子,說道:「這事不能亂講!我會被開革的!來台灣後,好不容易找到飯碗,誰會自己砸破飯碗?」
記者:「你不要強辯!」
胡君:「這件事很嚴重,要有證據,不要空口講話,看我這裡有不在場的證據。」
  
   隨手從褲子口袋掏出一本簡易裁決書(當時對輕微案件,如兩人共騎一輛腳踏車,夜行不燃燈火,授權警員可以當場罰款五元)。胡君並說:「您講的那個時間我在☆☆服勤,並有裁決書存根為證。」

  負責掩護者亦挺身而出,出示裁決書道:「那個時間是我在那兒當班,我有裁決書為證。」同時出示裁決書存根。

由於當事人堅決不承認,又有不在場的書面證明,記者碰了一鼻子灰,只有認輸!
當記者騎車離開時,隊伍中有人大喊:「以後騎車小心點!不要再摔倒了!」
這不是傷口撒鹽嘛!夠絕!(小弟也是當事人之一,負責以摩托車接送換崗。)( 錝)


 
 
中華民國退休警察人員協會總會
社址:台北市天津街1號2樓  電話:02-2396-0930
All Rights Reserved.◎ Powered by V.O.P. 建議最佳瀏覽解析度 1024X768 IE 5.5 以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