■ 台灣地方的「貨殖外傳」

 
 

  最近的電視新聞,常報導台灣地區一些商家,因為受疫情影響,生意大不如前,有的甚至紛紛歇業,連一些所謂的「排隊名店」,或是經營幾代人著有口碑的老店,也無法倖免,不禁想起老一輩人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「天要養人卡要緊」,意思就是人活著雖然很努力,但是遇到不可抗拒的因素,如風災、水災、旱災、地震、瘟疫等,畢生心血可能一夕之間化為烏有,從前如此,現在也依然如此,所以還有一句話;千算萬算 不值天一劃,現在的世界,不就是如此?
  最近讀完太史公的「貨殖列傳」,心裡不禁聯想到,列傳中所列的那些商人,如果碰到今天這種疫情,不知他們將如何因應?是一蹶不振?或選擇蟄伏一陣子?伺機東山再起?不知「貨殖列傳」�堨i有先例?總之,心中還是祈盼上蒼保佑,讓疫情得到有效遏制,大家能夠回到正常生活。
  記得有一年台灣西瓜盛產,我和同事出差過西螺大橋,在橋頭後看見一大堆西瓜,一位頭帶斗笠的婦人,在路邊臨搭的棚內,躲避陽光,棚架前用紅筆在厚紙板上寫著;「猜西瓜」三個大字。
  在好奇心多於口渴驅使下,兩人便停好車,一問之下才知道,顧客可以選擇現場隨便挑選一個西瓜,和老板娘打賭,雙方就手感各猜一個重量,如果客人猜中或是較接近實重,西瓜免費贈送,如果老板娘猜中,西瓜則按原定價一顆一百元賣給你。所以客人也不吃虧,現場並設置磅秤,猜後當場過磅,公開透明,童叟無欺。
  我依稀記得,那天我們兩人共花了四百塊,卻花得異常高興,假如現在當地還有這種場合,相信我一定會再度前往去試試手氣,有時候想起來還真是美好的回憶!
  在雲林虎尾有一家知名麵攤;招牌叫「狗屎麵」,老板姓柳,年輕時曾北上在我厝邊賣早餐,我常光顧,久了雙方成為好友。
  有一天他向我辭行,說要返鄉接祖傳的麵攤,並留下地址,要我有機會去找他。
  約一年後,我又到南部公出,事情辦妥後,北上途中經虎尾,順道去拜訪他,受到他非常熱烈的接待,酒酣耳熱之際,我問他招牌何意義?為何不改較雅的名稱?
  他才告知因為祖父綽號叫「狗屎」,為了生計擺攤,也做出口碑,換招牌反而少了那種親切感。
  接著他問我,你吃過的麵攤,你都記得名字嗎?但是你一輩子永遠都記得吃過「狗屎麵」!還真是被他說中,相隔這麼多年,我還真的永遠記得。
  另外像是自助餐店,取名《蝗蟲過境》,小吃店取名《醉大餓極》,摩鐵取名《哥爸妻夫》,都令人印象深刻。
  有一次騎機車過住家附近的大馬路,經過一個商店,瞬間看到一個立招牌寫著「撿大便」三個字,當下不明其意,就在遠處路口迴轉,放慢車速,才看到原來是寫四個字「撿大便宜」,只不過最後那個字寫的特別小,不禁當埸失笑。
  早期從彰化快官往南投方向,路傍很多攤販在賣刈包,招牌上特別寫著免下車,後來看到麥當勞推出「得來速」,心中不禁想到,麥當勞是不是向彰化那些賣刈包學習的?
  在居家防疫期間,寫下這些台灣庶民的貨殖外傳,冀望各位師長看後能讓心情變得更好。(周銘)

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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