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惡脫罪的郭舍人
 
 


  漢武帝劉徹寵倖郭舍人,因其人能歌善舞,很會說話,又擅察言觀色;因此,很討武帝的歡心。太史公《史記》列之於《滑稽列傳》,有其深意。
  東武侯郭他之母,曾經餵過武帝奶水,武帝長大後,就稱她為「大乳母」。這奶媽是劉邦的功臣郭蒙之妻,郭蒙死後其子郭他,承襲了東武侯爵位。奶媽約一個月去朝見皇帝二次,每次,武帝都送帛五十匹及食品給她。
  有次奶媽上書說:「某地一處公田,想要借用。」武帝便賜給她,諸如此類,奶媽所求所說,武帝通准,並令,特准奶媽之車在天子馳道上奔跑。如此,公卿大臣盡皆畏服。
  其後,乳母子孫乃至奴僕,在長安城裡橫行霸道,甚至眾目睽睽下攔路搶劫,或強剝他人衣服,羞辱路人。如此惡行,很快傳到武帝,而武帝不忍加法。為遏惡習,僅將其家室發配邊疆居住。依制,乳母應向武帝辭別,但不願意離開京城,乃向郭舍人求助。
  郭舍人提點她:「即入見辭去,疾步數還顧。」〈見過,快步朝外走,並頻頻回頭看望武帝〉。乳母配合演出時,郭舍人火速高聲罵道:「老太婆!還不快滾!皇上已經長大了,看甚麼看!」
  武帝一聽,立悟其意,頓起憐愛,即赦免徙邊之罰。郭舍人善解帝意的機智,留下一段歷史佳話,卻是「助惡脫罪」呢。而這三個主角和一個道具─武帝、乳母、郭舍人和奶水,經由太史筆內峻外諧的鋪陳,果然「滑稽」之至。(陳連禎)
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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