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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序剛剛入秋,不到十天的光景,就接到四個親友過世的惡耗,一時之間,很難接受這種事實,拿起訃聞再三端詳,那種感覺五味雜陳,有的上個月才通過電話,總覺得對方應該會長命百歲,不曾想卻說走就走,而且走的那麼突然,走的那麼讓人無法接受和難過,難怪莊子要說:人生天地之間,若白駒過隙,忽然而已;古詩亦云:人生天地間,忽如遠行客,人的一生,有一首詩是這麼形容的:
朝看花開滿樹紅,
暮看花落樹還空;
若將花比人間事,
花與人間事一同!
可見花開花謝,和人的生生死死,都是再自然不過的事!但紅塵俗世,我們這些凡夫俗子,有幾個人能夠豁達的面對死亡?
我常想自己都活到這把年紀,早就應當勘破人生,古井無瀾,水波不興!也早就知道人吃五穀雜糧,就會有生死病死,但只要有親人、好友故去時,我總會不捨的沉思舊事和憶往,然後既傷春又悲秋的祝福他們:黃泉路上輕鬆走,奈何橋上不回頭。
更衷心的希望,他們都能像莊子說的那樣:「生也死之徙,死也生之始」的順利往生極樂,最好是不要再受輪迴轉世的折磨,但可能嗎?
台灣有句諺語:一樣米飼百樣人,一樣生百樣死;有的人生,盡頭是封神之作,有的人則是謝幕演出,有人是含笑九泉,有人則是含恨以歿,有幾個是真正可以壽終正寢的?畢竟麈世間有太多的麈緣未了和牽掛,可當無常來時,又有誰能倖免?
看看此次尼泊爾和西藏的冰川洪災,人類雖然號稱萬物之靈,但災難來臨時,又何其脆弱的求救無門和不堪一擊,這些罹難者,有多少人是屍骨無存的冤魂?有哪一個是壽終正寢的?兩相比較,我們不捨送走的這些親友,又何其幸運,最後的一程,都有一個體面的儀式和大批的親友相送,不必千山獨行,走的寂寞!
所以每次送走一個人後,也只能慨嘆:歎息中我想到赫赫有名的唐太宗李世民,死時五十二歲,有史家說他「毒發身歿」(因唐代奉行道教,民間隨處售賣延年益壽私製「丹藥」,據說世民也愛嗜呢)。韓愈也死得莫明所以,北宋陶穀寫了一本「清異錄」,指出韓愈愛吃以「硫磺末攪粥飯」餵食長大的公雞,吃多了導致中毒,是嗎?我不知道!只是君埋泉下泥銷骨,我寄人間雪滿頭,然後一切就像流行歌曲的歌詞一樣:時光的河入海流,終於我們分頭走了!從此天人永隔,再相見也只能是夢中了。(周銘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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