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幾年頻繁前往大陸旅遊,心中一直懷著走遍各省、體驗各地風光的期待。初訪時,對各地的古鄉、古鎮充滿興致,特別是江南水鄉,小橋流水、粉牆黛瓦,令人流連忘返。然而走訪多了,卻也逐漸發現,不少古鎮商業氣息過於濃厚,街景與店鋪大同小異,彷彿走進一座又一座相似的舞台,少了幾分原有的質樸與獨特韻味。
然而,四月我們來到黃龍溪古鎮,我的感覺和視野為之一亮,他有別於其他古鎮,雖然不免仍有一些商業行為,但還是恰如其分。
黃龍溪古鎮,古時是錦江與岷江、長江航路相通處,是成都對外交流的重要通道,古鎮位於成都下游,來自成都的航船如若早上出發,則中午到達黃龍溪鎮;如若中午出發,則需在黃龍溪鎮停泊過夜。黃龍溪鎮位於鹿溪河匯入錦江處,河面寬闊、水勢平穩。因此,從漢代起,此處便形成碼頭和集鎮,成為錦江上水路運輸的重要一站。
近代由於陸路交通發展迅速,錦江航運逐漸廢弛,黃龍溪鎮也漸漸變成清幽的邊陲小鎮。
是日,我與同行者,順著由坡上潺潺小溪緩緩往下而行。沿途景致清秀宜人,溪畔綠意盎然,園中更有數株據說已有上千年樹齡的榕樹,這些枝繁葉茂、氣勢磅?的古榕,不僅為古鎮增添濃厚的歲月感,也使黃龍溪展現出有別於其他古鎮的獨特風貌。
小溪兩旁都是商鋪,我們延著青石路走著走著,還迷失方向。
然而,走出巷弄,回望這座古鎮,心中仍不免泛起幾分感慨。商鋪不多,人聲並不繁盛,但在某些轉角之間,仍可窺見歲月沉澱的痕跡:老樹無言,流水依舊。或許古鎮的魅力,正是在這份新舊交錯之中,蘊藏著喧囂與靜謐的時光。
奈何時光短暫,只得匆匆收回步伐;而此情此景,便靜靜留在心中,餘韻悠長。(蘇景安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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