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用乘法看書和讀詩 — 王一飛先生的「12碼球」
 
 

 

  我第一次見到一飛公,是在警廣總台長段承愈辦公室(現之退警總會長辦公室);此前我已經拜讀過他的文章,像是「警光」早先各期的「筆談會」,都有他文圖並茂的作品,而這次卻是意外見面,俗諺說:「食茄吃到會搖,吃豆吃到老老」,意思說:一物或一人總有他的長處與先後,畢竟人生不會僅是「12碼罰球」的結局,所以第一次相見也是人生結緣的起步。

  七年後的六十六年,台中一棟綜合大樓發生猛烈大火,窗外全被鐵皮廣告遮滿,嚴重耽誤最初的灌救時機,消防人員冒死搶救,趕到的市長陳端堂頓時內心也光火,對身旁的記者說:「這些大小雜亂的『廣告禍害』真要命,非徹底檢討不可。」

  當天傍晚,一飛公就送來一篇防火避難的消防評論稿寫道:「比如台中市這次大火現場像是鐵幕的廣告招牌,住家和商人都是對消防安全、對生命保障的嚴重挑?……」,主播似乎沒見過「?」字,讀邊嘛讀「血」讀「半」都不對,便機靈的播說「嚴重挑畔」(?、畔兩字看似類似)。播出後電話鈴聲大作,都在問「甚麼叫挑畔?挑畔有多嚴重?」(原來一飛公把「釁」寫成簡體的「?」字)

  十七年前的民國九十八年,也是我進入總會第一年的七月間,一飛公送給我一瓶潤喉保養的「八仙果」,他說:「有人叫甘蔘果,一樣的,都是甘草、金棗、薄荷、肉桂粉…等的釀造,好東西,這罐給你。」他信心十足說:「當中的苯甲酸很微量,在管制份量內。」

  他說苯甲酸跟去水醋酸、己二烯酸、對羥苯甲酸以及一些酯類,都是我們常用到的防腐劑,其中的甲苯酸,日常乾貨的魚肉、醬料、各式罐頭…等都有,也是農藥、醫藥、香料、染料、媒染劑及增塑劑的生產原料。什麼是「對羥苯甲酸」?我們用在醬油、醋、豆干豆皮、不含碳酸飲料以及鮮果果菜外皮都會加入或使用,而令人感到「害怕」的是超份量的使用。

  因此,苯甲酸在「調配」時必須慎重。二○一七年,奈及利亞法院判決,可口可樂公司在該國生產的芬達飲料,同時含有苯甲酸與維生素C成分,因為在液體環境下若同時含有苯甲酸與維生素C,在鐵離子或二價銅離子催化下,苯甲酸有機會被維生素C還原成「苯」(會致癌),引起軒然大波。奈國隨即告知可口可樂公司,嗣後生產的芬達務必在包裝上標示「可能致癌」警語。

  一飛公所送「八仙果」,苯甲酸防腐劑用量為1/1000,份量輕微,原產地台東,一飛公曾服務於台東縣警察局,他說:「台東是我的第三故鄉,當地民情純樸,民眾沒有七十二變的古怪。」因此更讓我安心。

  他又說「八仙果」使用防腐劑不是單向問題,大家平常都要選買市場的乾貨或新鮮魚肉、罐頭、食品、飲料…等之類,需要仔細查閱標籤上的說明,一定要拒買超量攙用或未經核可、禁用(如水楊酸)的防腐劑,才能保護自己保護家人的健康和安全。

  走著走著,我的後肩忽然被拍了一下,猛回頭一飛公笑笑問:「你也常逛這裡嗎?」

  他手裡握著一本詩詞的古書,脫口說到:「背誦詩句,背完有時候用步伐推想,可以想得精深;有時候要改用乘法,連袂再連袂,把意境推向更高更遠。背詩詞這樣,讀書也是這樣,只有這樣這樣,才能那樣那樣超脫死背死讀。」

  他豪興大發說,拿詩來說,一首律詩或其中的一、二句,未用乘法以前先要分成幾個要素,例如詩旨要素,這是全詩的精神力量和讀者讀後的行動啟發。第二是環境要素,由作詩當時山水人物思念等組成,讓人讀後如入詩境。第三是數學要素,作詩時的縱向與橫向角度,讀後產生的向心力或離心力(今說就是讚揚或貶抑)。第四是地理要素,是站在哪個基點賦詩—山脈間、江河旁、花園中、騎馬或車上、山路或大道邊…等。第五統計要素,詩的韻意是意指或意喻,詩「出鞘」後直接間接會「纏繞」多少人,讀者的反映對自己是利是弊是正是負?

  一飛公轉眼望望,我的山友個個仔細在聽,便說:第一到第四要素容易了解,第五個要素影響幾千年(從詩經開始到現在),「下次碰面我再說」。

  近幾年我去「大湖公園」多次,已無法見到一飛公了,他說過的「讀詩統計要素」,沒法再聽到,我則想起首次見到一飛公時段承愈總台長說的一句話:「一飛警官苦讀再苦讀,努力又盡責,想像力的櫛比鱗次,跟他人生戰鬥力總是冠軍一樣可貴。」(劉邦師)

 
 
中華民國退休警察人員協會總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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