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參與第一夫人蔣方良的三次特勤

 
 


  民國七○年二月一日我警校九十八期第二梯次畢業分發,自保一總隊調派至台北縣警察局淡水分局,擔任一等外事警員(丙等特考及格)。報到後的第二個星期假日(星期六仍上班半日),我的直屬長官第一組分局員(改為組長前的職稱)告訴我,星期天早上七點要到淡水高爾夫球場服特種勤務,我有些納悶,我是外事警察與特勤有何關係?

  分局員告訴我,因為「第一夫人是俄國人!」

  服從,是我們的天職,我甚至連內衛區、外衛區、侍衛區都摸不著頭緒,也沒參加勤教就披掛上陣了。

  淡水高爾夫球場照例提供分局特勤員警一份早餐,在球場西餐廳用餐,是不錯的福利。二十一歲的我,享用著人生首次的咖啡、太陽蛋、火腿、烤吐司,大感幸福。

  吃完早餐就隨著「大內高手」們的外圍移動,從第一洞到第九洞,中場休息,在球場休息賣店外,透過落地窗,看到一位金髮夫人坐在咖啡桌前,一股煙從她的鼻孔竄出,拖出兩道長長的煙痕,後來我才明白,她就是警衛對象蔣方良第一夫人,距我約五十公尺。

  也就在當下,有一位穿著筆挺的黑西裝青年,臉上有一點混血的模樣,他告訴在場的警衛人員,招待大家吃一份賣店的熱狗麵包,我有幸也嚐了一份。

  後來我才知道那位年輕人,就是蔣孝勇先生。雖然服蔣方良女士勤務不會太累,但當時每週僅有的一天假期往往就泡湯了。所以分局還是以輪流的方式擔服。

  民國七十六年我自警官學校五十四期二隊畢業,分發至第二警官隊,年底十二月二十五日參加經國先生蒞臨的國民大會行憲紀念大會,大會在臺北市中山堂舉行,我擔服相關勤務。

  當時經國先生坐輪椅出場,民進黨國代拉布條鼓譟,不過經國先生是否看到此一情景?眾說紛紜(經國先生因糖尿病視力受損),隔年一月十三日下午經國先生病逝,我正在第二警官隊隊部服勤,電視突然沒畫面,長官叫我協助打電話叫全員集合,當時尚無手機等設備,不多時,博愛特區進入高度警戒,憲兵在總統府周邊持槍站崗警戒,副總統車隊駛向總統府,李登輝依法宣誓繼任總統,司法院長林洋港監誓。

  再隔日我又接到命令支援大安警衛室(原來編制在第二警官隊),後來正式升格為李登輝總統侍衛編組,我們支援的警衛官則改調第一警官隊,並繼續在大安警衛室軍警混合編組服務。

  民國八○年,我自願請調回家鄉基隆市警察局服務,在第二分局第一組組長服務期間,又遇到蔣方良夫人因思念經國先生,故不定期會前往基隆市碧砂漁港經國先生銅像前眺望,她坐在圓環矮牆上,若有所思,表情茫然,雖無悲容,但在五十公尺旁維安的我們都能感受到那份思念,深受感動。

  原以為此後不會再與第一夫人的勤務有所交集,民國九十三年十二月,蔣方良第一夫人病逝,家屬選擇於基隆市火葬場火化,我當時任職基隆市警察局督察室,正是特勤的承辦人,基隆市政府給予蔣方良夫人高規格禮遇,我們也編排了維安勤務,火化過程順利。

  最後車隊返回台北繼續喪葬事宜,那也是我最後一次在五十公尺外目睹蔣方良夫人的禮車緩緩駛離。

  歸納我的警察生涯,曾三度參與與蔣方良夫人相關的特勤或維安勤務,看見了真實的蔣方良夫人。她是一個樸實、和藹、低調的母親,經國先生的賢內助,世人評價很高的第一夫人。(張受清)

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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